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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赫留道夫的选择权
2009-07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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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在《恶梦》这篇日志中,就环TX的评论有感而发了如下一段:
“加害者在不知情时犯下的罪行给被害者带来极其惨痛的厄运(并不是说加害者是过失犯罪,也可能根本就不记得被害者),多年后被害者的鬼魂现身在加害者面前,十分平静地陈述了加害者的罪行及其加诸自身的伤害。加害者因为这一层他原先毫不知情、如今觉得十分美妙的联系而迷恋上了被害者,但最终,他选择将被害者再一次杀死作为迷恋的终点。 ”
现在想想,也许我期待的是一个《复活》式的故事,有着相同的肇始,只是未必会有相同的终局。“聂赫留道夫”用一个久已遗忘、对他来说简单寻常到难以从中体察到“恶”的举动断送了“喀秋莎”。多年以后他再次见到被毁掉了的“喀秋莎”,忽然意识到当年未能意识到的“恶”之所在。他必须、必须从这时起、必须因为明白自己对她做了什么而爱上“喀秋莎”,但却不一定要补偿和挽救她。
一个人不经意的行为扭曲了另一个人的人生——奇妙而值得赞叹的联系。有权选择赎罪或是继续犯下更大的罪行——命运给予的恶作剧的恩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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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回来补一句。“聂赫留道夫的选择权”具象化的结果不正是多年后的重逢,聂赫留道夫坐在陪审席上,罪人成了无辜者的裁决者,加害者将再一次有能力左右被害者的命运?
再发散思维一下。于是五星里拉尔哥(布罗德)·肯陶里与寇拉斯三世(六世)的关系差不多可以看作将两条可能的路线都实践了。第一世选择继续犯下更大的罪孽,第二世选择赎罪。也许这就是初看这个故事时那种微妙的萌感所在了^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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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R的Votre toast,1988年在大都会的现场演出。之前的DVD版和Sinopoli指挥的录音室CD里,此曲都唱得不理想,本以为他并不适合艾斯卡米罗这个角色,但88年的这次效果相当惊艳……也很想听听后面那据说一分钟的掌声呐。最后那句l'amoure居然是来自……Marilyn Horne。之前确实一直不太喜欢她的音色,这一句却萌到我了。此版唐何塞据说是Domingo。
同样来自SR的Che mai vegg'io? ... Infelice... e tuo credevi! ... Infin che un brando vindice,威尔第Ernani中席尔瓦的唱段,来自MET 50周年庆的电台录音。虽然这个角色以Infelice... e tuo credevi最为闻名,我真正爱的却是Infin che un brando vindice这一段。Infelice在youtube上有几个视频,Siepi和Ghiaurov都唱过,而且私以为都比SR唱得好;而Infin che un brando vindice,虽然暂时还没听到其他可资比较的版本,仍认定没人能比SR更让我满意了。就好像Attila的唱段里,Mentre gonfiarsi lanima显然不是非他莫属的,Or son libere i miei sensi才是。
必须承认SR几乎没能成功地表现任何让我信服的、灵魂上的痛楚,而不幸地,在我心目中低音角色最有吸引力的定位并非老迈、威严或者邪恶的个体,而正是一个强大、冷酷、受折磨的灵魂——SR可以有前两点,却怎么听都欠缺最后一点。美妙、敏捷(听过他的花腔曲目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)但过于抽离的声音。所以说最适合他的还是罗西尼的喜歌剧角色、唐璜和阿苏尔这样不悔改的恶徒、阿提拉和亨利八世这样单纯的反派,以及梅菲斯特式的满腹黑色幽默和嘲讽精神、好作弄人的魔鬼。好在这些角色,我也都很喜欢。最接近强大、冷酷、受折磨的灵魂这一标准的,目前听来好像只有菲利普。嗯,后来他也经常唱鲍里斯(这应该也是一个拥有我期待的复杂性的角色),但毕竟没有录音也无从判断表现如何。
话说……Ernani的剧情也很萌。对,我说的就是席尔瓦吹号角的情节,两个当事人都显示了令人敬畏的决绝。有可能的话,也看一下雨果的原作吧。
BGM更换,假声男高音Michael Chance的Your tuneful voice my tale would tell,仍然来自Semel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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